"从灯灭开始。"
"你怎么不吭声。"
"我吭了,你们没听见。"
他把筐放下,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学徒档案,递给我,像早就备好了。
"师傅,这份不是我的。"他说,"这份是万年前的。"
我翻开。纸脆,边上发黄,格式跟我的学徒档案一样,栏目也一样。姓名那一栏是空的,出生年月那一栏写的是今天。父亲那一栏被人用刀刮过,刮得纸起了毛,只剩半个字的边。
岑照过来,用指甲把那半个字的边抠了抠。
"葛。"他说,"老葛,这是个葛字。"
储藏室里全静了。声控灯灭到只剩一盏。
"母亲那一栏呢。"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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