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灯。热风还在。她的脚后来冰冰地蹬过来,蹬到他小腿就不动了。他让了一下,让完也睡了。热带的夜里,两个能睡的人终于同步。
六点多。他把她摇醒。
“起来。日出。”
江澄把脸埋进枕头,声音糊成一团:“不看了不看了。你看。”
陆深停了两秒。谁说要看的。坏心眼忽然上来,跟她学的那种。他掀开被子,拦腰把人抄起来——不是公主抱,是扛沙袋,胳膊卡在她膝弯和腰之间,人横着,裙子皱成一团。她短促地叫了一声,手去抓他的肩,没抓住。
“陆深——放——”
“到了。”他把她放到窗边,脚还没完全着地。
海和天正从灰里剥开,一线金贴在水面上,再忽然散开。光砸到玻璃上,也砸到两个人脸上。房间里谁都没说话。陆深盯着海看了几秒,偷偷扭头。她被光打得很淡,短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
江澄打了个哈欠,砸在这片金色上:“我要睡回笼觉了。”
说完人已经往回走,重新砸进被子里。他站在窗边,日出还在进行,观众只剩一个。沙袋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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