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老梁手底下全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师傅,说一周,连半天都不会给你们耽误!」陈叔哈哈大笑,粗壮的大手在梁总监肩头重重一拍,「老梁,防尘做好,建材验收用最高标准,要是让伊所长摸到一粒灰尘,我扣你工程款!」
「陈董您放一百个心,保证连一根头发丝都挑不出来。」
交代完所有的设计细节与钥匙托管,三人乘着专用电梯降下一楼。
迈出「东门臻邸」黑金石雕琢的迎宾水幕门廊,信义路二段午後的阳光穿透老樟树的枝叶,在柏油路面上洒下斑驳的金点。微风拂过,信步走在闹中取静的林荫小巷里,从新家步行回到事务所,不过短短三、四分钟的脚程。
「二十年前我和震东扛着公文包在泥巴地里跑,现在看着你们走在这条街上……」陈叔双手背在身後,放慢了脚步,侧头看着身旁这对宛如璧人般挺拔沉静的年轻掌舵者,眼角浮起一抹宽慰至极的笑意,「这才叫日子,後方的大营扎稳了,在前面拔刀砍人才没有後顾之忧。」
伊云星拢了拢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清澈的杏眸掠过街角林立的咖啡馆与书局,深吸了一口冬日清澈的空气:「一周的时间刚刚好。下周一凌枫要带御茹去板桥地院砸对造的场子,下周末正好能把北大特区的行李全部移转过来。彻底落脚东门,我们就能全心备战下个月飞巴黎的硬仗。」
「回所里吧。」
三十楼的感应玻璃门无声滑开,空气中原本凝固的冰冷气压,在电梯门开的刹那瞬间被打破。
陈叔大步跨过门槛,一眼就看见中央长桌旁赤着双脚的黄御茹。此时的黄御茹脸上虽有通宵运转大脑後的苍白,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亮得像淬了毒的寒刃。在她面前,厚达数百页的正式起诉状、声请状副本,连同二十多个装订完整的证据附册,已被整整齐齐码成三座小山,每一份封面上都压着刚用印完成的「星空法律事务所」暗红公印。
「陈叔,过来签名对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