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夏的帐,我会亲手带回来。」凌枫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单手抓起公事包,「但在我回国之前,盯紧苏世凯。那小子今天下午敢踩进我的会议室犬吠,别让他在台北跑路了。」
「他连出境管制的红名单都上不了,能跑去哪?」彭朝宇嗤笑一声,重新抓起红墨水钢笔,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滚吧。回你的东门好好调教新人,听说你把那个哥大回来的女刺头给收了?别到时候连自家实习生都按不住,跑来找我喝闷茶。」
凌枫拉开门,脚步微顿,侧头冷哼了一声:
「管好你的地检署。四点之前,我自会让她跪着把书状递上来。」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专用电梯的黄铜指针尚未跳满最後一格。
梯门在三十楼滑开的瞬间,没有预期中的交头接耳,整层办公区静谧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气流声,以及键盘被以极限手速疯狂敲击的劈啪碎响。
凌枫一手拎着公事包,大步踏进办公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黑咖啡焦香、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几近燃烧的脑力压迫感。
原本摆在走廊中央的那六只特大号防潮箱早已被彻底掏空,数千页泛黄的土地誊本、手写借据、公证书副本与地政测量图,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沿着大理石地面由外向内疯狂铺展。十几支不同颜色的萤光笔与标签纸散落一地,整面活动式玻璃白板上被密密麻麻画满了七个继承人的人际网络图、海外空壳纸上公司的三层金流穿透路径,以及新北地方角头安泰资产的抵押权时间轴。
而蛛网正中央,黄御茹光着一双白皙的脚丫直接踩在冷硬的木地板上。
她身上的米白西装外套早被扔在一旁,纯黑短袖T恤的领口微微歪斜,长发仅靠那支深蓝色原子笔野蛮地盘在脑後,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她一手抓着一瓶早已见底的冷萃黑咖啡,另一手抓着滑鼠,双眼死死盯着笔电萤幕,双瞳中血丝遍布,却燃烧着一股濒临癫狂的亢奋战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