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凌枫将其中一只盛着微凉气泡矿泉水的高脚杯搁在她手边的木板上,另一手将一份用红色萤光笔修正过几处标注的书状轻轻放在她的膝盖旁。
黄御茹咽下牛肉,警惕地抬起头,像只护食的野猫般眯起眼睛:「干嘛?又要挑我错字?我说过了,字体我会改,但我的法律论述一个字都不会退。」
凌枫看着她那副浑身带刺、寸步不让的模样,深邃冰冷的单眼皮眼底罕见地浮起一抹淡淡的无奈,随後极淡地勾了勾唇角。
「第三十八页第十四点,利用洗钱防制法连锁扣押代书帐户的切入点,抓得很刁钻。」
凌枫嗓音低沉平缓,语气里没有了白天的狂暴威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顶级猎手面对同类时的平视与认可:
「下午在品乐集团的董事会上,我用同样的逻辑,把企图掏空海外货柜的几个老董事当场按死在发言台上。这种跳脱传统民事思维、直接往对手最脆弱的金流动脉下死手的打法,确实是破局的最佳解。」
黄御茹切肉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眸,望向凌枫。在哥大和美资大所的那些年,她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资深合夥人,那些人面对新人的卓越表现,要麽刻意打压,要麽据为己有,从没有人会像凌枫这样,在前一刻还将她踩在泥里,後一刻却能如此坦荡地承认她的精准与锋芒。
凌枫端起手中的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地上那张逻辑严密的证据蛛网,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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