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简低声说:「昨晚白石渡下游的河岸塌了一段。今天一早,有人在倒下的木桩旁看见这面石盘,便找人把它拖了出来。石盘一离开原来的位置,河岸里就一直往外冒水,堵住一处,旁边很快又冒出一处。脚下的泥也越来越软,我怕再有人陷下去,只好先把大家赶开,再把东西送来山上。」
闻笙听完,先问那附近的人是否都已经离开。得知许文简已经封住小路,他才稍稍放心。
李鸣站在一旁看着石盘。他不懂上面的玉纹,也感觉不到其中的力量,能看见的只有普通痕迹:石盘其中一面积着很厚的水垢,另一面却黏满硬泥与碎石;若它原本卡在河岸里,那麽有水垢的一面应该朝着水,黏着碎石的一面则嵌在石壁里。
可现在,木匣里摆放的方向正好相反。
他站在长案外看了一会儿,才向祁照川问道:「祁前辈,能不能把它翻过来看看?我不懂这是什麽法器,只是两面的痕迹差很多。它原本卡在河岸里时,方向可能和现在相反。」
祁照川抬手将石盘翻了半圈。方向一变,原本贴在盘边的水珠忽然散开,其中一部分沿着玉纹流向左侧,另一部分则落回匣中。
盘面上三道灰白玉纹随之亮起微光,但只亮了一瞬,很快又暗了下去。
祁照川看了片刻,才点头说:「你看得没错。它原本确实是立着的,一面朝河,一面嵌在石壁里。盘里的玉纹还剩下一点力量,会把水带往不同方向。如今整面石盘都被拔了出来,就像把控制水路的闸门整个拆走,底下原本分开的水才会全乱在一起。」
这个说法简单得多,连许文简也立刻明白了。
「那现在怎麽办?河岸还一直在冒水。」
「先别让人靠近,更不能再往下挖。」祁照川说,「闻笙陪你回去,把靠近小路的水先引到别处。我会查清这面石盘原本属於哪一套法器,明早再亲自下山。今晚若再有石头或玉片从泥里露出来,谁都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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