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寒接过温热的油饼，咬了一口，酥脆掉渣，麦香浓郁。她心头一暖，思路也渐渐清晰起来：「硬攻不得，只能智取。这黑风口的马贼与走私头目素来不和，各自为政；况且，他们运送精铁需要大量的驮队与熟悉地形的行商做掩护……」
话音未落，贺兰玥眼波流转，已经心领神会地接口道：「你是说，由丝路集出面，假借前往西域采买香料的名义，向黑风口租借商道或洽谈生意，以此为掩护摸清铁窑的布防？」
「这太危险了！」穆清寒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急切，「黑风口那群人全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一旦识破你的身份，後果不堪设想。我绝不同意你以身犯险。」
见向来沉稳冷峻的大理寺少卿露出这般急躁的神色，贺兰玥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穆大人方才不是还夸我精明通透吗？商人在大漠里做买卖，本就是火中取栗。再说了……」*
贺兰玥顿了顿，目光清亮而坚定地直视着穆清寒的双眼：
*「凉州卫乱了，丝路集的生意也做不安稳。这笔买卖，我不仅要帮你，而且还要亲自做这颗局里最关键的棋子。」*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斑驳的土墙上。
穆清寒看着眼前这女子眼底不输男儿的果决与勇气，知她是个认准了便绝不回头的主。良久，她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化作一片柔情：
*「好。但你记住，无论何时，我的暗卫与剑，永远在你身後。若有半分差池……我拼尽这条命，也必护你周全。」*
夜风穿过窗棂，吹散了桌案上的烛烟。在这大漠孤烟的深处，两颗心在危机四伏的权谋漩涡中，贴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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