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宿舍时,天际才刚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微光。凯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训练场後院的空地。他需要活动一下身体,温习另一个师父留给他的东西。
凯伦深吸一口气,脚尖猛然蹬地,身形窜出十几步外。记忆中,十三岁那年他在陡坡上进行折返冲刺,跑到第三十趟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而她只是冷酷地用剑鞘敲了敲他发颤的小腿:「腿软了?软了才刚开始算数。」
隔天凌晨,凯伦背着行囊下楼,父亲已经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柄用旧布仔细包着的长剑。
「这是我年轻时的佩剑。」父亲打开布包。剑鞘有些磨损,剑身却擦得发亮。「陪我戍边二十年,後来换了制式剑,这把就一直放着。」
凯伦接过剑,入手比惯用的剑沉了不少,握感却异常熟悉——父亲年轻时的身形和他相仿,剑柄的粗细几乎是同一个尺寸。
「四十年前那场仗,你爷爷断了右臂,还是一次次站起来,挡在最前面。」父亲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不要学他。」
「爸……」
「你一定要安全回来。」父亲打断他,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板,只是那只手在松开剑鞘的瞬间,顿了一下。他拍了拍凯伦的肩膀,随即低下头,检查起剑鞘上的皮带扣有没有系紧,不再看凯伦的脸。
凯伦跟着一支往北去的商队出发。临出门前他回头望了一眼,二楼那扇窗户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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