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空气潮湿而沉重。晓芷兰站在原地,看着女儿把整张脸都埋进手里,看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她想伸手去抱她,想像小时候那样把这个人重新护在怀里。
可她的手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真的不懂这个女儿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浴室里残留的水汽都开始往下凝成细小的水珠,久到夏书埋在掌心的呼吸渐渐从剧烈变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抬头。整个人缩在床边,像一只被逼到角落、却已经放弃挣扎的动物。
晓芷兰终于动了。
她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来。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看见女儿侧脸的轮廓,却又没有近到可以伸手触碰。她的手在膝盖上收紧,指节发白,声音低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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