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看。
她知道,那大概是林晚发来的“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可她现在只想回家。
想回到那扇她每天都想逃、却最终还是会推开的门后面。
想听母亲说一句——哪怕只是一句——“你回来了”。
很久之后,她站起来,沿着人行道走了大概五十米,脚步越来越乱。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可她不敢抬头。帽檐压得很低,几乎把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手心的汗已经把手机壳弄得滑腻,她却还是死死握着,像是抓住唯一能固定自己的东西。
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
腿软得厉害。
膝盖像被抽走了力气,她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阵细密的战栗从后腰爬上来,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颈,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皮肤表面是热的,可骨头缝里却在发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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