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扛着他大摇大摆地进了寨子。木栅栏两侧聚过来十几个衣衫不整的汉子,叼着草茎的、磨刀的、蹲在地上掷骰子的,见了这场面都停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栖白身上。
匪首把他往地上一放,胳膊仍揽着他的腰,冲着周围扬声喊了一嗓子。
"这是爷新抢回来的压寨夫人——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娘子了!"
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栖白又羞又怒,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挣扎着去掰腰上那只手,声音都劈了叉:"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爹是当朝巡抚?你要是敢动本少爷一根汗毛,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匪首低头看他,那眼神里混着不屑和某种更冷的东西,像冰碴子裹着火。
"当朝巡抚又怎样?"他慢慢地说,"在这深山老林里,谁还认得你们?爷管你是谁。"
他一扬下巴,两个喽啰便上前来,把栖白反剪了双手用麻绳捆住,推搡着扔进了一间贴满红纸的屋子。桌上燃着两根粗红的喜烛,床帐也换成了大红的绸子,粗针大线缝得歪歪扭扭,看着荒唐又狼狈。
栖白被丢在床上时撞到了后脑勺,眼前黑了一瞬。等他再睁开眼,匪首正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歪头看他,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小娘子今日可要当新嫁娘了,"他伸手捻起栖白一缕散落的碎发绕在指尖,"怕不是等不及了吧?"
"我才不是你的新娘!"栖白被五花大绑,扭动着往床角缩,"你今天要是敢碰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匪首的手追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头。那指腹上的茧子硌着栖白的下颌骨,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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