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气泡一串一串地往上冒,又在表面破裂消失。他想起高中时自己帮华小渝补习,每次华小渝做对了题目,他会点点头说一句“还行”;做错了,他会用笔帽敲一下他的额头。那时候华小渝的反应总是很大,耳朵红透,眼神闪躲,整个人紧张得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他当时以为那是害羞。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华小渝唯一能接住的、带有惩罚性质的关注。
“那你呢?”沈砚忽然开口,看向林栩,“你也喜欢他吧?”
林栩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常态。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说:“喜欢过。但我接受不了。”
“嫌他脏?”
“不是脏。”林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是怕。我怕我陷进去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满足不了他。他要的那种东西,我给不了。我骨子里就是个普通人,想要一段正常的关系,下班回家有人等,周末一起做饭看电影。他给不了我这个,我也给不了他想要的。所以我们都不合适。”
他转头看向沈砚,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但你不一样。你连他这样都还想追回来,说明你是真的不怕。可问题是,你敢不敢用他要的方式来爱他?”
沈砚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完那杯酒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吧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潮湿和闷热。他站在路灯下,反复想着林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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