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着六楼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他想起华小渝今天说的那些话,“我不需要”“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每一句都客气,每一句都决绝,像一扇门当着他的面缓缓合上,不留一丝缝隙。

        他转身往回走,走过两条街,路过一家便利店,玻璃窗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影子里的男人眉宇间拧着一道深深的褶。他停下来,看着玻璃里的那个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他对华小渝不够好吗?他记得他怕冷,记得他喜欢吃甜的,记得他发烧时会抓住别人的衣角。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克制地表达,生怕哪一步走得太快又把那只惊弓之鸟吓飞。他把所有的温柔都捧出来了,可华小渝不要。

        不是不要,是不稀罕。

        沈砚靠在便利店的玻璃门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华小渝站在窗边,逆着光,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不知道华小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那个叫孟铮的男人凭什么能得到华小渝的微笑。他更不知道,自己明明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为什么偏偏输给了那些在他看来根本不入流的男人。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吧门口。霓虹灯牌闪着暧昧的光,里面传出低沉的音乐声。他本来想绕开,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栩坐在吧台边,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这家伙好像今天轮休,难怪在这里逍遥自在。

        沈砚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林栩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哟,沈医生?稀客啊。来,坐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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