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哪样?"林丽的声音冷下来,"不该用手摸我?不该让我用手帮你?还是不该昨天下午在这张行军床上——"
"林丽。"何裕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别说了。"
林丽闭上嘴。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画家,他站在画架旁边,衬衫上还有昨天她扣过的那颗扣子,领口沾着一小块干掉的颜料。她想起昨天下午他伏在她身上的重量,想起他手指在她身体里的触感,想起他射在她小腹上之后那只慌乱又温存的手。
原来那些都可以被一句话覆盖。"我有女朋友。"四个字,把它们全部抹成不该发生的错误。
何裕似乎想解释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他转过身走到画架后面,假装在看画,实际上手指在画框边缘无意识地摩挲,那个动作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安。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林丽说。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何裕没有回头。"我应该说。"
"但你没有。"
沉默重新在画室里铺开。顶灯的光还是那样从上往下砸,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团各自孤立的暗色。林丽站在光线中央,穿着那身被衬得无比讽刺的黑色蕾丝,像一件被错误陈列的展品。
她弯腰捡起自己进门时扔在地上的外衫,慢慢穿上。纽扣一颗一颗扣好,遮住镂空的蕾丝,遮住腰侧那个还没来得及被碰过的蝴蝶结。每一颗扣子扣紧的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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